2耶加雪菲的冲突与迷惘－5 (第1/2页)

    晚上的天气还是很热，我们这个社区并不大，屋龄也已经十五、六年，不过地点不错，外面是大马路，巷弄里安安静静的，唯一缺点就是巷子b较窄，会车有时会遭遇困难。

    街角就有一家便利商店；刚喝完热汤，我脱掉西装外套，只穿着衬衫，仍是汗流不止。惠婷听到我们要出去买咖啡的时候没什麽特别反应，却绝非毫不知情；她大概早就知道欣彦这件「顺便」要讲的事情是什麽，而且阻挡过好几次。

    是nV朋友的事吗？怀孕了？我开始瞎猜。如果是这种事，我确实是会念他；不过我都五十几了，因为晚婚、晚生的关系，儿子现在大学还没毕业；我有几个早婚的同事，b我年轻，却已经当爷爷了！要是有现成的孙子，念完该念的之後，我或许高兴的成分会多过懊恼！

    走到便利商店的路程很短，欣彦还没进入正题的意思，只是闲聊一些乐团的事；我对他的兴趣一直不是站在一个很赞同的立场，因此只是听过便罢。

    便利商店的冷气很凉爽，我们各买了一杯冰咖啡，就着店里的座位坐下。

    一坐下，我突然笑出声。

    「有什麽好笑的？」

    「你还记得大概一个多月前，不是有一个台风吗？没进来的那一个。」

    他点头，「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，我还在练习。」

    「那个时候我原本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跟你讲；你记得我有个开咖啡厅的朋友吗？」cHa入x1管，我喝了一口冰拿铁咖啡。「有个很漂亮的nV儿的那个，姓夏。」

    「哦，有印象！」

    「她原本要我带你去他们店里喝咖啡，结果你连後话都没让我讲就挂了！」

    他笑得有点尴尬，「那个时候因为快要面试，我很紧张，所以……结果你之後也没打来啊。」

    「我自己去了！那边的咖啡好好喝。当然，我是在笑说我们现在终於在一起喝咖啡了。」我晃了晃手中的拿铁。

    他微笑着点点头。

    「下次再一起去吧？他nV儿一直坚持要我带你过去。」

    欣彦咬着x1管，点头的神情显得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是该进入主题了吧？

    我清清喉咙，「对了，你刚刚要跟我讲什麽？」

    他「啊」的一声，回过头。「那个……」

    「讲啊，你特地把我约出来不就是为了不让你姊听到？」

    「她已经知道了……我想我应该亲自、单独跟你讲。」

    究竟是什麽？我的心跳莫名加速了。「那就讲啊。」

    「爸，我打算不继续念生物科技了。」他直视着我，把这个消息说得云淡风轻。

    我当场楞在原地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你说什麽？」

    眼前的欣彦还是我的儿子，不管长相、声音、表情什麽……都像，但当他说出「不继续念生物科技」这句话时，我彷佛有种看到一个长得与他一模一样的陌生人的错觉。

    「我是认真的；我没兴趣继续往下念了，总觉得是浪费时间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再说一次！」我声调不自觉提高几度。「浪费时间？读书拿学位怎麽会是浪费时间！为什麽你会有这种想法？」

    「爸，这不是我要的东西。」怎麽回事？他的口吻怎麽可以这麽平静？「我每个学期为了低空飞过花费了大部分的时间跟JiNg神，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麽要念……更不要说我有一科从二下被当到现在还没修过。我宁愿把时间都花在音乐上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告诉我你音乐能够玩出个什麽来！」杯底重重扣在桌上，因而洒出几滴咖啡，但我不在乎，我只在乎我儿子为什麽会出现这种天真到近乎愚蠢的想法！「你难道一辈子都要在西餐厅驻唱吗？跟你nV朋友？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！」

    「讲到这个……我还要跟你再讲另外一件事。」还有？居然还有！「我说了谎，我不在西餐厅驻唱，而是一家ＰＢ。」

    我不自觉怒火中烧，我早该知道的……我就一直在想哪一家西餐厅开到凌晨三点还有乐团驻唱？

    「那是我学长开的ＰＢ，你知道吗？自从我们开始在那边现场演奏之後，整家店的生意开始慢慢开始好起来了！顾客都很喜欢听我们的歌，我们开始自己写曲、创作……今天这天休息算是我跟店长Si命拗才拗来的！我说我要告诉家人我的决定。」

    「爸，我觉得音乐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，我喜欢演奏、喜欢唱歌，我的其他团员也有一样的想法，我们想一直唱下去；我知道你一直不赞同我玩吉他，但是现在对我而言，这已经不完全只是个兴趣了，它也已经从梦想变成目标了！」儿子的口气越来越热切，我却只觉得刺耳、非常刺耳！

    我深呼x1，试图缓和情绪。「你的目标就只是一直待在夜店驻唱？」

    「当然我会试着去报歌唱b赛，或许还有其他舞台……现在网路也很发达啊。」

    我猜他一定准备好很多很多他能选择的路线，所以我决定换一条路走。「你的目标暂且不谈，你妈呢？放弃学业这件事，你妈能接受吗？」

    他搓着鼻子低下头，「实际上……妈已经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我差点哑口无言，知道了？「什麽时候？」

    「就在我面试到这个工作之後没多久；我希望能先得到她的支持。」

    所以现在是他们串通好b我就范的意思？

    我瞪着他，不敢相信整件事情我居然是到了最後关头才了解；我也终於理解到为何他要先回来家里住而不是住在宿舍，为得就是准备今天这场对话！他有备而来！我却像个白痴一样被耍得团团转！

    「你妈怎麽说？」克制着怒气，我刻意放低声调问。

    「她说她不反对，她也愿意来听我演唱；爸！我想就趁这个机会唱一首妈喜欢的歌，庆祝她生日快乐，给她个惊喜！到时候全场都会帮妈唱生日快乐歌……」

    我猛然抓起手上的咖啡，狠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