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耶加雪菲的冲突与迷惘－5 (第2/2页)

的、毫不留情地把它往他头上砸！

    鲜N与咖啡不仅淋在他身上，也洒得满地都是；我听见店员的惊叫声，但我眼中只剩下儿子的一脸错愕。

    「清醒了没有？」

    他的头发满是咖啡，从发尾滴到地上；他不发一语，直到我背後传来门市人员怯弱的询问。

    他於是站起来，回望着我的眼神就像当年我阻止他练吉他那般。「我已经决定了，这一次，你再也挡不住我！」说完这番话，他快速地从我身边闪过！我伸手想抓他，他却灵巧地从我跟门市人员的身旁钻过！

    「给我回来！h欣彦！」我扯着嗓子大吼，便利商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；他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    那一晚，他没有回家。

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我事後回头质问惠婷，为何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？为什麽我连一点尊重都得不到？惠婷只给了我一句话：「那是因为他知道你绝对不会答应让他继续唱。」

    所以是我的错喽？

    把学业完成不是应该的吗？事到如今，我只希望他至少把学业完成难道太过奢求？非要他说什麽就是什麽才行？学位一放弃就没办法再复学了，我只是不希望他这四年白费，希望他不要因为一时冲动！至少把文凭拿到都是一项太过分的要求吗？

    变了，年轻人的想法变了！这年头，什麽都变了！

    我也懒得说了，他们Ai怎麽Ga0就去吧！

    我彻底地放弃了，与欣彦摊牌後的几天，「家」对我的意义只剩下洗澡跟睡觉。我每天一大早就进办公室，忙到超过十点才离开；不管是开会也好、拜访客户、处理理赔事宜，我尽可能地把时间空档塞满，但是欣彦离家前对我说的那句话、那道眼神，就像是恼人的燥热感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我的情绪变得很负面；我被骗了，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设计好的；我不敢相信的是就连nV儿跟老婆也参予了这项计画，而且把这些视为理所当然……

    愤怒过後，我的心情难过多於无奈；我开始思考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？为什麽看似平顺的家庭生活，居然会引起这麽大的冲突？在争吵的前一刻，我们还围在餐桌前吃他煮的晚餐，谈着他如何受nV朋友影响学会厨艺，还谈及了他的拿手菜；下一秒，我却已经把咖啡淋到他头上要他好好清醒。

    我没来由地感到头晕。而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菸蒂；我自认不是一个菸瘾很大的人，cH0U菸对我来说有的时候只能算是一个社交工具；呵！为了工作，我连自己的健康都牺牲了！

    菸盒已经空了，我把玩着纸盒，将之丢向角落的垃圾桶，纸盒打到了桶子边缘弹出；我突然有种错觉，那个没能进桶子里的孤独纸盒，彷佛就是我在这个家里的写照。

    明天就是老婆的生日，这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，完全没心情去烦恼这件事；儿子驻唱的ＰＢ我也不知道在哪，再加上我这麽强烈的反对他往音乐这方向走，他大概也不会想看到我。

    还真的很像呢，那个菸盒！

    我带着自嘲的笑意回到桌案，继续处理着未完的保单；突然间，电话响了，我瞄一眼，忍不住疑惑的「嗯」了一声，是老夏？

    我以指滑开萤幕接听。「喂？」

    下一秒，我愕然的睁大眼睛。

    等我赶到瑟芙雅蒂时，已经接近她们的打烊时间，招牌都收进去了，今天是星期五，八点就关门，我的手机显示现在时间为七点五十六分。

    像是为了迎接我到来，外头的三盏灯仍然亮着，店里的灯光稍微暗了些，但还保持着柔和光线；从落地窗往内看，我看见小纹仍坐在其中一张桌子前面看书；她是在等我。

    我抱持着疑惑的心情推动旋转门，清脆的铃声与她的招呼声迎接我的到来。

    「h叔您来了。」她放下书本起身，「抱歉，借用爸爸的电话打给您。」

    「没关系。」她没有我的电话是正常的。我y是忍住到口的呵欠；这几天都没睡好的我感到有些疲倦，但我仍强打起JiNg神。「抱歉……你说有重要的东西要给我？」

    「是啊。您的气sE不太好，要吃点东西吗？我已经为您准备好咖啡了。」

    「嗯……」我原本是打算拿了东西就离开的！毕竟她都要关店，我也累了……但是小纹都这麽说，我也不好推辞，於是答应下来。「好吧，稍微吃一点。」

    我就坐在小纹座位的对面，而她折回柜台还不到两分钟，就端着咖啡与甜点走来。「水洗耶加，还有戚风蛋糕，我做的。」

    小纹的微笑很温柔，越看越觉得她跟她母亲好像。咖啡仍冒着热气，可见刚冲好不久。我在她充满期待的注目下喝了一口，此时店内的钟传来轻轻的嗡嗡声。八点了。

    「好喝。」我发自内心的说。

    「h叔喜欢就好，我也很喜欢耶加。」她闭上眼睛，「清新的花香、丰富迷人的柑橘酸味，高度的纯净、如丝般的口感；有时候关店休息时我也会给自己冲一杯。」然後睁开眼，「喝一口就像是经历一道旅程，感觉就像……追求梦想的人终於找到目标似的，余韵的甜味叙述着努力後的甘美。」

    很动人的譬喻。

    我放下剩余的半杯咖啡，小纹的眼神纯净明亮，我料定她还有後话。

    「欣彦昨天来过了。」她微笑，而我的x口彷佛遭受重击般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他……」我清清喉咙，像徒劳似的掩饰尴尬。「他说了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什麽都没说，倒是留了一样东西。」小纹从K子口袋拿出一张纸，轻轻放在桌上後，往我这里推过来。

    这张蓝sE花纹的票券，我并不陌生。

    我猛然抬起头，灯光所造成的Y影遮住她半张脸，她拨开头发，露出左耳的h铜耳饰。

    「h叔，他很想亲手交给你。」

    我抿着唇，像发傻似的瞪着那张纸；半晌後，我仰头，喝下已经冷却的半杯耶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