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在人间_第十九章 言和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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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十九章 言和 (第2/4页)

爷刚吃饱,不如稍停一会儿再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钟成缘打了个哈欠,还是很疲乏。

    金屏一边给他捏着肩颈,一边问了他些什么“宋玉”“蓝桥”之类的问题,他没读过书,自然不懂得戏词里的这些典故。

    说了一会子话,钟成缘消化的差不多了,便和镈钟金屏一起到钟士宸帐内。

    钟士宸见是他来了,眉心一拧,心有余悸地问:“你没事了?”

    “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那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钟成缘没工夫跟他解释来龙去脉,简单地道:“发癫了。”

    镈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
    钟成缘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已经好了,往后不会再犯了。”

    钟士宸将信将疑地看着他,看起来有一肚子疑问,但是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好。

    钟成缘不待他遣词琢句,直接发问:“咱们现在拢共损失了多少人?”

    “三万上下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剩下二十一万……”钟成缘垂目沉思。

    钟士宸把毛巾摔进脸盆里,破罐子破摔道:“本来就不多,再少一点儿也没什么区别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这倒也是。”

    钟士宸伸手去够茶壶,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“将军尊臂怎么了?”

    钟士宸白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钟成缘没好气地又问了一遍,“你胳膊咋了?”

    “被刺了一刀,嘶——离命远着呢。”

    镈钟上前去帮他把袖子脱下一只,果然鲜血由里往外浸透了纱布。

    钟成缘道:“呀!快换下来,你有药没有?”

    钟士宸从桌上拿起个土陶瓶,冲他晃晃。

    “……又是大巫师给你的?”

    “昂,不然呢?”

    钟成缘听他说话可真来气,整天用这样的反问句。

    镈钟从那陶瓶中抠出些腥腥绿绿、像泥巴一样的东西,手指感觉火辣辣的,有些犹疑地给钟士宸敷在伤口上,本以为他会痛得龇牙咧嘴,没想到钟士宸咬着牙关一声不吭,脸上的表情像铁石一样坚硬。

    那日大巫师走后,金屏着意打听过那人的来历,对钟成缘道:“四爷,大巫师可是出自杏林山呢。”

    “啊?我怎么不曾见过他——”钟成缘回想起他那样疯疯癫癫的行医路数,嘴角忍不住笑意,隐晦地道,“着实与卜神医一脉相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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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金屏道:“真的,他是杏林子的小徒弟哩。”

    钟成缘恍然大悟,“哦——原来是他,我当年到杏林山时,他好像犯了什么错,不知道的以为犯了天条了呢,被杏林师傅关在山顶的精舍中,关了好几个月,我虽有所耳闻却不曾谋面。”

    镈钟吃了一惊,“杏林子待徒弟这般严厉?”

    钟成缘摇头,“杏林师傅待徒弟很和善的,其中的细情我也不甚清楚,也不好过问。”

    既然大巫师也是杏林子的徒弟,这药膏一下子就变得合理起来,镈钟放心地挖了一大块,给钟士宸糊了厚厚的一层。

    钟成缘看着镈钟给钟士宸包扎,带着点儿数落的意思,嘱咐钟士宸道:“你以后小心些,少干这么危险的事儿,万一冲不出来死里头可怎么办?”

    钟士宸立刻竖起眉毛来,不可思议地看着他,“你说的什么屁话?将军怎么能贪生怕死?将军不就是要冲锋在前、掩护在后吗?”

    钟成缘本是好心,被他这么质问,火一下子就冒起来,“谁要你贪生怕死了啊?你看我贪生怕死了吗?啊?你现在是不!能!死!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不等钟士宸答什么不中听的话,钟成缘继续连珠炮似的朝他吼道:“你死了让我怎么办?那些野人都是因为服你才乖乖听话,别看我是节度使,在这里我就是个屁!你一死,我压得住谁?上上下下都一哄而散,咱们的那些计谋、那些准备,不都全白费了吗?毕刹直接往东就打进万安,咱们就亡国了!你知道你这条狗命有多重要了吗?现在宁愿是我死了,你也绝绝对对不能死!要不是你这老贼是这里的土大王,我早他妈的一刀给你干掉了,留着干嘛,留到现在气我吗?”

    镈钟还没听钟成缘说过这样粗鄙的气话,一时间呆立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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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金屏怕钟士宸被激怒之后大打出手,已经准备好要护卫钟成缘了。没想到钟士宸并没有火冒三丈,他先是很错愕,随后哈哈大笑,笑得金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惊愕地跟镈钟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钟成缘气急败坏,手掌往桌上一拍,“你这人有病吧?”

    钟士宸渐渐止住笑声,道:“没想到你也会狗叫。”

    钟成缘更生气了,忿忿地指着他,“狗叫!狗叫!我对狗才会狗叫!”

    说罢掉头就要走,却被钟士宸攥住腕子。

    “哎别走——我的命对你来说当真这么重要?”

    钟成缘已经不想理会他了,“重要!重要!你全家都重要!”

    一边骂一边抽出手来,愤然而去。

    金屏与镈钟连忙追了上去,钟成缘都走出去了还恼怒地回手指着钟士宸的牙帐道:“都是什么破事儿!我一个斯斯文文的王孙公子,被逼的在这里狗叫!早知道就让我死在战场上!”

    金屏赶紧架着他往回走,生怕他在气头上回去跟钟士宸干一仗,给他捋着背顺气儿,“咱不跟蛮人论短长,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不值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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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钟成缘被他连拉带扶的给弄回了牙帐,噗通一声趴到床上,“我撂挑子不干了,今天谁找我都别应,累死了!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金屏知道他是在说气话,对镈钟伸了伸舌头。

    镈钟给他脱了靴子,盖上了被子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钟成缘大概是消了气,抬起头来道:“那种看起来很急的事情,还是要喊一下我的。”

    金屏点头,“爷您就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,他又抬头问道:“我刚才……是不是有些浮躁了?”

    镈钟给他塞塞被子,道:“别想了爷,睡吧,明儿再说。”

    钟成缘本就疲惫,又生了一大场气,不一会儿就筋疲力尽地睡着了,睡得也不甚踏实,迷糊了一会儿就醒了,他揉揉眼睛,问:“几时了?”

    “一更天。”钟士宸的声音响起来。

    钟成缘像被闪电击中,一个激灵腾得一下坐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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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钟士宸放下手中的笔,吹了吹刚在文书上写下的字迹,很家常地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的觉都这么短吗?”

    钟成缘一头雾水,“什么?”

    镈钟又往灯里添了些油,金屏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床前。

    钟士宸一边将书笺装进信封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:“你是应该多睡觉——”

    他将那信封好,“你睡得又不够,睡得也不好,吃得又不够,吃得也不好,就是很容易暴躁——”

    把它和其他文书一起摞在一旁,回头看着钟成缘,“我以前也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哈?”钟成缘一把掀开被子,推开金屏的手,“你来就为了给我说我很暴躁?”

    金屏拿起一件外衣从后面给他披上。

    钟士宸又拿起另一份文书,“当然不是,我有那么闲么?”

    又是一个听起来十分挑衅的、阴阳怪气的语句,钟成缘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,“你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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